那只贴在门缝上的瓷白眼珠,与陆远的视线对撞。
时间在这一瞬被无形地拉长。
眼珠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死寂的,泛着劣质釉光的瓷白。
但陆远能感觉到,它在「看」自己。
用一种非人的,贪婪的「注视」,一寸寸刮过自己的脸。
视线最终在肩膀和胸口处,停留了最久。
至於为什麽是这两处地方。
陆远想……
或许是因为自己这里留下了两道疤!
一道是与断命王家死斗时所留。
另一道,是谭吉吉从背後捅穿的剑痕。
一时间,陆远明白了。
在这追求极致「美」的幻阵里,他身上的疤痕,成了最扎眼的「瑕疵」。
门外,那慈慈窣窣的声响猛然炸起!
不再是试探,而是变得密集,急促,是无数瓷片在相互刮擦,碰撞,从四面八方疯狂围拢过来的声音。对面要动手了!
此时起坛作法,已然不及!
「关门!」
陆远低喝。
离门最近的王成安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上前,用尽全力「砰」地一声摔上房门。
旋即用整个肩膀死死顶住门板。
许二小则闪电般解下腰间缠着的墨斗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