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胡浒转过头,看着陆远。
「你师父进去,是柳家早就铺好的路。」
虎胡浒继续说:「从你师父弄死那个假谭吉吉开始,柳家就在铺了。
「天龙观那边帮忙找人,动静闹得大,柳家看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他们不急,他们等你师父自己找上门来。」
屋子里安静下来了。
竈膛里的火烧着,柴「噼啪」地响。
炕上虎兔兔的呼吸声细细的,一起一伏的,像风从纸面上掠过去。
「你现在知道了。」
虎胡浒说,没回头。
「知道了,你又能怎样?」
虎胡浒站起身。
蹲得久了,膝盖僵了,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扶了一下竈台才站稳。
他的手扶在竈台边上,竈台上的灰沾了他一手,他也不擦,就那麽扶着,转过身来,面对陆远。
他矮墩墩的,身上裹着皱巴巴的灰棉袄,袖口磨得发白,肘弯那块蓝布补丁歪歪扭扭的。
他擡起头看着陆远,得仰着头看,陆远比他高了快一个头。
那双又黄又浑的眼睛对上来,没什麽表情。
「你想去柳家?」
「你想去捞你师父。」
「就凭你?!」
他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