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低著头,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。门口的喧闹因这不寻常的身影安静了一瞬。
“哪来的瞎子?滚出去!”
一个喝得醉眼朦朧的浪人正堵在门边,伸手就要推搡。
盲人武士的动作却比他快得多。
竹杖像是长了眼睛,精准地在那浪人手腕上轻轻一点。
浪人“嗷”一声惨叫,半边身子都麻了,踉蹌后退撞翻了邻桌的酒碗。
“八嘎!”
同桌的几个浪人瞬间炸了毛,拔刀出鞘,雪亮的刀光劈头盖脸向那盲人斩去。
盲人武士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烟雾。
他並未拔刀,只是竹杖闪电般点、拨、挑、扫。
动作简洁到了极点,却带著一种可怕的精准。
一个浪人的刀被竹杖点在刀鐔上,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进裂,刀脱手飞出,“哆”的一声钉在立柱上——
另一个浪人膝盖被侧向一磕,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地,砸碎了一堆碗碟。
第三个浪人手腕被竹杖缠住一带,整个人像个陀螺般旋转著撞向旁边看热闹的人群。
“啊—!”
“我的酒!”
“眼睛!我的眼睛!”
惨叫声、惊叫声、杯盘碎裂声骤然爆发。
混乱像投入油锅的水滴,瞬间炸开。
桌椅翻倒,酒水食物泼洒得到处都是,躲避不及的客人和艺妓尖叫著四处乱窜。
暄囂中心,那盲人武士在狭窄的空间里腾挪,竹杖如同活物,每一次点出都伴隨著一声闷哼或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