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管事连滚带爬地窜起来,捂着半麻的肩膀,踉跄退到洞口,恶狠狠地瞪了炎虎一眼:“好!你等着,我这就去禀告主人!”
伶舟月慢悠悠地抬起手,又拉开了弓弦。
“我等着!你们别当缩头乌龟就行!”
管事猛地缩回脖子,再不敢多放半个屁,转身没命地跑了。
脚步声远去,洞口的危机似乎解除了。
炎虎站在原地,背脊挺得笔直,赤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宽阔的肩膀上,被穿堂风吹得微微起伏。
他整个人都在摇晃方才那一瞬间被逼出的虎王威压,透支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兽魂之火。
那点残存的火苗,此刻又黯淡了几分。
伶舟月靠在干草堆上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这头老虎,骨头没断。
即便落魄到二星异能,方才吼出那句“她是我的”时,浑身上下那股天生的王者血气,依然把高出他四个等级的管事镇住了。
只是代价太大,他的兽魂火快灭了。
她本想再撑一会儿,可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卷了上来。
连续数日的奔波、取心头血的亏空、黑水河的浸泡、乃至方才强行拉弓动用灵力……即便有恢复丹打底,身体也已经被彻底掏空。
困意如潮水般将她吞没。
她眼皮一沉,整个人软倒在干草堆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心口那道在河里崩裂的旧伤再度渗血,浸透了胸前的兽皮,洇出一大片深色的血渍。
炎虎听到了身后动静消失。
他一回头,就看见那个刚刚还威风凛凛震慑全场的雌性,此刻毫无生气地歪倒在干草上,脸色白得如河滩上的死灰。
“喂!阿月……月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