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是。
只是有些话听进了耳朵里,难免会在一些境地觉得他在讽刺我。
他总不会以为,他陪在孟书宜身边的时候,有一瞬想起我,能叫我暗自窃喜,心满意足?
我冷脸问:“你让我在这里等你,是有什么话同我说?”
谢禹弯下腰,将我身旁的书拿开一些,到我脚边时,视线在我脚背割伤处顿住。
细长的一道红痂。
大抵是飞溅的瓷片弄伤的,我并没有察觉,也是到此刻,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细微的刺痛。
他直起身,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个药瓶。
再半跪到我面前,一手握住我脚踝,一手倾斜药瓶,将白色粉末均匀倒在伤处。
“要是不解气,我再拿些瓷器来,砸到你心里痛快为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是有一点,别弄伤自己。”
我一脚用力踹在他胸口,咬牙说:“这些矫情话你留着去跟孟书宜说,不要在我面前这样惺惺作态。”
谢禹猝不及防,向后跌坐在青砖地面上,漆黑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我的脸。
看了会儿后,站起身。
“无论如何,不能亏了自己身子,饭是要吃的,药也是要喝的。”他顿了顿,说:“你也不想哪天你爹娘听到你消息,是你的死讯吧。”
从前谢禹管我爹娘叫岳父岳母,现在是“你爹娘”。
其实我晓得,人活着,才有找去路的机会。不用他拿爹娘说事,我便懂这个道理。
只是看见饭菜便想吐,闻了味道重的更是难受,实在吃不下,才匆匆吃了两口作罢。我并没有存心不吃。
谢禹让人再端饭菜和药进来。
婢女们鱼贯而入,双手捧着盛放菜肴的银鎏金碟,在我面前跪了一地,恭恭敬敬齐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