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江姑娘用膳。”
我扫了眼,无动于衷。
这么大阵仗,端来的菜却没一个合我胃口。我对葱和辣椒厌薄其味,可这些菜里全都有。
尤其那道金齑玉脍,向来只用盐醋调味,可这会儿,那鱼肉上也洒了曾细碎的葱花。
有意的。
他这是在告诉我,白日里好端端的饭菜不吃,那么现在,哪怕再食难下咽,我也别无选择。
要活下去,我就得学会忍,哪怕味同嚼蜡,不堪下箸。
“不吃,便是这些婢子伺候不妥,”谢禹轻飘飘开口,“拖下去,通通杖责三十。”
婢女们纷纷向我投来央求的目光。
三十杖,轻则假日时日痊愈,重则皮肉溃烂,伤口感染,便是要丢性命的。奴婢而已,不配用金疮药,生死由命。
可只要我吃上几口,便能免于她们受这场无妄之灾。
我依然不动。
谢禹摆手,示意侍卫们入内拖人。
婢女们愈加惊慌失色,方才眼底还是乞怜,转瞬之间,看向我的目光,掺上了几分不能自抑的埋怨。
她们在抱怨我,分明举手之劳,却忍心见死不救。
同在王府中,这些人在昔日里与我还打过交道,有的不屑搭理我,有的见面会客客气气唤一声江姑娘,只不过都是点头之交。
我浑身发僵,脚下踉跄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“谢禹。”
谢禹抬起手,示意侍卫们暂缓拿人的动作。
我说:“你也成了恃强凌弱的人了。”
儿时,村里的一些孩童排外,知道谢禹是被收留的,没大人替他撑腰,就盯着他欺负,干了坏事也都推责任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