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目光绕过我,望向坐在床边的孟闻舟。
“主子……”
孟闻舟沉声道:“让你从床下滚下去,没让你滚出屋子。”
我们家乡说让人滚,便是彻底的叫人从眼前走开,是不想见这个人。
可金陵城的滚,有时却只是地上打个滚。
到底是隔了许远的路,说话上有很大差异。
我问:“那我睡哪儿?”
“你自己找。”
话落,他往床上直挺挺的一躺,方才我盖的被子,被他盖在了自己身上。
我环顾四周。
这个卧房早被搬得空荡荡的,连把椅子都没有,我还能睡在什么地方?
我走到直棂窗边,靠着墙角蹲坐下来。
地上有些凉,抱紧膝盖能暖和一些。
我透过那扇窗,望向窗外的树梢和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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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我自己都不太清楚。
我是被孟闻舟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他从我面前走过去,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,停在我面前。
我睁开眼,抬起脸。
外头天还是黑的。究竟什么时辰了,我睡了多久,无从得知。
他看着我说:“服个软,对你来说比死还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