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认得他?”
“街面上的泼皮,向来不讲理的。”
几句话间,那闲汉已去得远了。
今日与这邹五是头次打交道,寇显忠不知他根底,正好借着这话头,就与他闲扯起来。说些街面上的好汉,问些店里的生意。话一说起,路就不觉远了,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“五哥”。
不知不觉,南城门已在前头。
穿过门洞,出了城门,寇显忠停下脚,站了站,左右看看,阵阵茶香飘来,瞧见不远路边有个茶棚,坐了两三个客人。他乃与邹五道:“五哥,说的口干,歇个脚吧。”
“郎君是要等你的那位朋友么?”
这邹五倒是机灵!寇显忠笑道:“小哥听到我的话了?不错,我那朋友找我有事。时辰还早,你我要不便在此等等?等不来时,再动身不晚。”
邹五痛快应道:“悉从郎君之意。”
两人寻张干净小桌坐下,唤摊主来,要了壶七宝擂茶,配了些馓子、小蒸糕。
寇显忠早上吃得饱,叫邹五不要客气,只管吃用,自捧着茶碗暖手,往城门口张望。这时天色大亮,进出城的人混杂,嘈杂声灌了满耳。人流里还是不见杨四。
望了稍顷,他收回视线,抿了口茶,茶汤还没咽,头又抬了起来。
门洞里,一个汉子背着身,在往城里走。
五尺余身长,短褐簪花,与那草里蛇一般无二!
“五哥!”寇显忠放下茶碗,连忙按桌起身。
“怎么了,郎君?”
那汉子走得快,身影已经消失。
寇显忠目光停在进出门洞的人流上了片刻,缓缓坐下:“看花眼了,以为我那朋友来了。”目光不离城门,喝了两口茶,看看邹五,笑问道,“五哥,查货的事很紧么?非要今天办不可?”
“萧总管只令小的为郎君引路,别的不曾说。”邹五察言观色,瞧出他若有所思,问道,“郎君问这个作甚?莫不郎君今日与那朋友还有别事?”
昨暮萧总管突然出现,给了今日出城的差事,已经不对头。
如果刚才门洞里那人果是草里蛇,他会不会是在跟踪自己?就更不对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