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员外……”
“员外怎么了?”
好不容易收拢的心绪仿佛又要炸开。
寇显忠用力咬了下舌头,强逼自己冷静,急智之下,猛地灵光闪现,是了!这么说:“员外令我等烧庄,本为恐吓陆敬之,叫他献上北珠的买卖。既这等,若将庄中人尽杀了,怎扬员外威名?不如留下他们,叫陆敬之亲耳听到他庄子的下场,才会真正怕,也才有助员外!”
一通话,几乎是迸出来的,说得又快又急。
说罢,他紧张地盯住唐二、曹广神色。
唐二眨眨眼,刀尖挑了下狗肠子,带点饶有趣味的笑,瞅了瞅他,转头去看曹广。
“你跑得可真快。”曹延平推着独轮车追到,“入他娘,刚两条狗窜出去,差点咬老子一口。”他听见了寇显忠的话,与曹广道,“爹,几个老弱,杀了不显英雄。不杀也罢。”
曹广略作沉吟,朴刀往地上一杵,朝唐二那伴当喊道:“回来!别追了!”
那伴当将追上一个婢女,听得叫声,止下了步,回来问道:“咋了,曹大哥?”
“留几个喘气的。抓紧放火,烧庄。”
伴当去看唐二。
唐二还刀入鞘,走到独轮车边,掀开盖着的毡布:“听不到曹大哥话么?愣着作甚。”
伴当应了声,将朴刀靠在车上,与唐二各提两桶桐油,分头去西边、北边的屋舍。
“三郎,你过来呀。”曹延平掂出两桶桐油,搁到地上,又掂出两桶。
自己,说服他们了?
寇显忠心头尚在突突地跳,他原地站了片刻,松开攥紧的衣袖,等心跳稍平,长吸了口气,这才擦掉汗,快步过去,与曹延平将桶提起,前去烧北墙下两座矗立的米仓。
很快点着,火苗沿着桐油迅速蔓延,熏得曹延平慌忙跳开。
“走!烧屋子去。”他掏出个新火折子,招呼寇显忠。
寇显忠勉强安稳心神,与他转去北边正房,这时还因刚才过度紧张,腿有些发软。
两人到时,唐二刚刚唤来两个庄客,给他泼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