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与不值,这条路只能走下去。
不仅要走下去,还要走好,变强。
只有这样,才能保护一家老小远离此害,才能力所及处,不再有今日之事。
寇显忠紧了紧衣袍,追上曹延平等人,田间的小路默默延伸,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。
……
回到萧宅,已是傍晚。
萧衍卿带着莫如贤等,亲到前院迎接,一手挽住曹广,一手挽住唐二,先没问烧庄如何,笑道:“我已吩咐置办酒宴,就等两位哥哥回来。走,厅事堂上去!”挽住两人,去厅事院。
“员外,庄子烧了,搜得黄白两物几包。按员外交代,账簿子也找了,找着了几本。都带回来了。”曹广禀报道。
萧衍卿连说了几句“好”,问道:“乡里的弓手去了么?”
唐二笑道:“休说弓手,邻村的村民也半个没敢露头。回来路上亦没怎见人。”跟着道,“只是,庄子虽烧了个干净,员外‘鸡犬不留’的吩咐,差了点没做。”
“怎么说?有人逃出去了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唐二没去看后边的寇显忠,径把寇显忠制止他们杀人的话,转述一遍,“曹大哥听了,就叫我等饶了那些庄客的性命。”
“哦?”萧衍卿扭过头来,瞧了眼寇显忠。
曹广道:“员外,寇三郎的话,我觉得有几分道理,因就听了。员外若觉得不对,我今晚就折回去。”
寇显忠迎上萧衍卿那一眼时,没有躲。
他路上已想好说辞,正要开口。
“剩几个就剩几个。”萧衍卿已转回头,哈哈笑道,“叫陆敬之那厮当面听听两位哥哥的豪举,也是快事。”不再就此多说,就着烧庄的话题,一边问经过,一边亲热地挽着两人前行。
寇显忠也就只好暂不做声。
那曹广、唐二俱是六尺来高身量,萧衍卿比他俩矮了一头,又红袍绿带,夹在两人后背间,端的惹眼。若不认识他的人,兴许会觉得滑稽,但寇显忠此时看着他背影,自不会有此之感。
已做好了面对他发作的准备,这黑厮却将此事,就这么一语带过?
这岂是他的作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