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林跟他们仨本就不是一路人,也一直没搭话。
早在饮马川落草的时候他就明白。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大不了不就一个死。
彭玘又说:“将军,你说陈猛会不会看在我们也是官军出身,放过我们?”
“你想屁吃呢。”韩滔接过话:“咱们现在是贼,他是兵。咱们都在他的功劳簿上写着了,还放了我们?你也是想瞎了心。”
彭玘声音低了下去:“将军,咱们怎么就到这步田地了,一直以来我都感觉像在做一场恶梦。等梦醒过来了,我还是颍州团练使。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,可能是呼延灼也身有同感,抬起了低沉的头,看着墙上的窗口,射进来的阳光。开口叹道:“悠悠苍天,何薄于我...”
陈猛进来刚好听到。开口笑道:“呼延将军,你就别给诸葛武侯抹黑了。”
看见陈猛进来,韩滔和彭玘不约而同收了声。
小弟就要有小弟的觉悟,这时候得让大哥先出马。
呼延灼站起身,盯着陈猛:“陈都监,你说我抹黑武侯,是何意?”
陈猛示意兵卒打开牢房,走入牢房,与呼延灼相对而立:“我说错了么?诸葛武侯六出祁山,一辈子都在光复汉室。你呢?”
陈猛上下打量了一下呼延灼,眼神很冒昧。
“你身为开国名将呼延赞的后人,落到从贼的地步。你有脸说这话么?你这不是膈应人么!”
呼延灼的脸涨的通红,怒声道:“从贼!从贼!你当我愿意吗!当次征讨梁山,一万大军全军覆没,那可是有三千重骑啊!你让我怎么向官家交代!当日被俘,是宋江口口声声跟我说日后必招安,依然能为国效力!”
“对!”韩滔忍不住开口,“我们是想着,日后招安继续报效朝廷,才暂时留在山上的。”
陈猛一声轻笑,嘲讽拉满:“这么说,你们这还是身在曹营,心在汉喽。倒是委屈你们了。”
呼延灼一通发泄后,也冷静了下来。扭过头不再看陈猛:“我等时运不济,今日被俘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“别啊大哥!”彭玘急了,“别说气话!有话好好说。”
他转向陈猛,“陈都监,我大哥性子急,你别当真。你看,我们真是一心想报效朝廷的。你能保下我们么?我们愿意为都监效力。”
陈猛很意外,咋还有这样的人,一点碧莲不要的么。
陈猛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是彭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