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他的妻,但是我爱他,他是我这辈子活下去的唯一念想。”
莲山耳畔响起周朴存的话。
——我已经娶了公主了……
——都作罢了……
——因为我娶了公主,所以我不能对不住她……
席莲山吸了吸鼻子。她不甘心,好不甘心,分明是她先遇见他的,分明是她与他两情相悦。为何这几个月来他心中的天平不断倾向公主?
莲山深吸一口气,待那口气沉进肺腑,她道:“十几年的情意,不会就这样断了的。咸宁公主,你不过是命好。”
屋内阒静无声。
隔了片刻。
“你说我命好,”清圆平静开口,“我承认。”
莲山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清圆立起身:“我是大燕的咸宁公主,陛下的皇妹,普天之下,有几人比我命好?这样看,我确实比你命好。”她顿了顿,“可是,长庚把你从那种地方救出来,给你找大夫,给你吃穿,跟你说以后他护着你。那个时候,你有没有觉得你命好?”
莲山愣住,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有的。”清圆替她答了,“所以你忘不掉他,所以你说他是你唯一的念想,对么?”
席莲山低下颈子,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,又重新攥紧。
“莲山,”清圆已走到她跟前,“他现在成了我的驸马。”
莲山猝然抬头。
清圆道:“他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,他与你有十几年的情意。而我莫名其妙嫁了这样一位夫君,你还觉得我命好吗?大婚当夜,我的婚房里挂了一幅别的女人的画,你还觉得我命好吗?”
清圆看着她,眼底没有怒,亦没有怨:“你忘不掉他,我知道。你把他当作唯一的念想,我也能明白。你们有十几年的情意,所以我送你去行宫陪他。我不想争这些,因为很没意思。但是,你如今是他的丫鬟,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。”
莲山咬着唇:“公主是要……”
“要你好好伺候驸马,但也要守规矩、守本分。不要自作聪明地在我的婚房里挂上自己的画像,也不用拿话试探我的态度,借我的手送你去找他。我不是傻子。若驸马要给你体面,要送你一些什么,让他亲自与我说,我会同意的,很不必瞒着我做那些事。这里是公主府,跟着我姓李,不是他驸马府,不是他周府。这些话等驸马回来,我也会与他讲明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