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他,你也不必再因他受累了。”
让嬷嬷们养孩子,那她还能怎么带孩子一起走?
清圆道:“到那会儿再说罢。”
“嗯,听你的——”李柘声音戛然而止,因清圆已抽去靠背,平平地躺在这矮榻上了——她看不到他的口型。
她望了会儿顶部的莲花藻井,心底波涛汹涌,一忽儿想自己的前程,一忽儿又想这个孩子。思绪乱纷纷如麻,缠在一起。
可这潮水般的情绪不过翻涌了一会儿,便教脚上传来的感觉给盖过去了。清圆侧着脸去看,李柘眉眼低垂,先是慢慢地把水浇到她脚上,而后轻轻地揉按她的脚踝。他的指骨粗长,肌肤也不似女人家那般细嫩,按在那儿有些粗粝,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。清圆原先绷得紧紧的身子,到底在他这轻柔体贴的力道里头,一点一点软了下来。
有那么一瞬,清圆在心底想,要是他还是哥哥就好了,又或者她没有遇见长庚,没有与长庚成亲,没有怀长庚的孩子,就好了——兴许她真能试着接受他。
可这世道怎生就这样爱作弄人呀!
不知过了多久,水渐渐凉了,清圆也躺得有些犯困。李柘捞出她一只脚,拿布巾子细细擦干,从脚踝到脚背,再到每一根脚趾,没有一处落下的。
清圆含糊出声:“你教槐竹她们进来伺候罢。你不是要去沐浴么?”
她望着他,他也抬眼望着她。
李柘没说话,只微微一笑,深邃沉静的两目里社出灼烫的光。他有些喘气,仿佛在忍耐着什么。
可惜清圆听不见,听不见他喧嚣的心跳。
好在清圆看得见,看得见他突然低头,将唇覆在她的脚背,紧紧吻上去。
清圆两眼猝然睁大。
他没有停。那吻沿着细薄的肌肤一路向下,呼出的鼻息拂过她倮露的脚面,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这时,他才抬起眼,隔着氤氲水汽望她,目光沉沉,嘴就贴在她的脚趾上。
“哥哥,你——”清圆忙向后支起两手,撑起身子坐起来,“你不要——”
他盯着她,突然,含主了她的脚趾。
清圆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炸开了。
温热湿润的触感完全包裹住她的脚尖,他的舌尖轻轻抵着她的趾腹,缓慢且仔细地忝舐过去。
她下意识想缩,脚却被攥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