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不是脑海中还清清楚楚记着他的脸,倘若不是她还明明白白记着他的字、他的号,或许连她自己都要疑心,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。
李柘已扶她坐起来,一半靠着靠背,一半倚在他怀里。
“一一,你生了位小公主,朕的第一个孩子。朕已下旨,晋你为昭仪了。”
可他并不是孩子的生身父亲啊……
“小公主的名讳,朕也拟好了,就叫做‘令嘉’。”他捉起清圆的手,在她掌心写下“令嘉”二字,“如何?”
连名字都是他取的……
李柘继续说:“不过,令嘉的小名自是要你来取的。”
清圆怔怔望着他的唇,缓缓开口:“我想见见令嘉。”
李柘搂着她:“小孩儿刚睡了,你也才生产完,亏了气血,还是得养精蓄锐。等明天你休息好了,朕再教人把她抱来。”
“是我自己养她吗?”
“自然。”
“是我给她喂奶,我给她换衣服,我给她洗澡吗?”
李柘低低笑了声:“傻丫头,这都是宫人做的事,哪里需要你来?你只管把身子养得好好的,把精神养好。太医说,这刚出生的小孩儿嗜睡,等她醒了,自然有人抱她过来给你瞧。你累了,或是她累了,嬷嬷就会把她抱到侧殿去,你不必操心。”
清圆明白了,孩子是养在她身边的,但每日见面是有定数的,得李柘同意。
可她只能应声好。
陪着清圆睡下,李柘替她掖好被子,这才掩门出去。
侧殿又想起小孩儿的哭声,尖利地划破夜幕。也不知是不是想她母亲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