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,他们岂会想到三年后重逢,会是这般模样?
小令嘉不过乖乖坐了一会儿,便歪在清圆怀里睡着了,一根手指头还含在嘴里。
槐竹心弦绷得紧紧的,守在暖阁门口,不敢放其他宫人进来,端茶送水都是她亲自来。
清圆心里念着杜衡那句“生不生死不死”,好几次想开口,又不知从何说起,更怕他说出去,最终传到李柘耳朵里。
思来忖去,清圆蓦地想起那会儿李柘加封杜衡的未婚妻秦氏为县主,教他们守完孝就立时成婚。如今已近三年过去,他与县主也应当喜结连理了罢?或许也有了一个如令嘉这样的小孩儿了罢?
这是个起话头的法子。
那头,杜衡淡淡出声:“娘娘似乎有话想说。”
她想说的太多了。长庚在宛县过得如何,瘦了没有,有没有生病,有没有人照顾他,还有那句生不生死不死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统统化成了不敢出口的怯意。
清圆抻直腰背,郑重道:“你与县主,还好罢?”
杜衡似乎没想到清圆会问起这件事,笔尖一顿。他敛了眸,继续作画:“我与礼芳成婚已近两年,一切都好。”目光落在睡熟的令嘉身上,“她如今有孕七个月,肚子尖尖,家中长辈都说恐怕是个男儿。”说到此处,杜衡脸上现出几分温柔。
“哦……”清圆拖长尾音,“恭喜。”她又问,“那明珠呢?”
“她去年出嫁了,是北边裴家的公子。”
“啊,”清圆遗憾说道,“我竟不知道这些事。倘若我知道,我一定会亲自去庆贺的。”
杜衡嗯了声,继续动笔画画。
“那你的母亲范夫人呢?她一向身体可好?”
“都好,家中人都好。只是母亲去岁染了咳疾,到现在身子都有些不爽利。”
清圆忙道:“宫中太医院专有治疗咳疾的方子,费太医也是精于此道,从前我换季咳嗽了,陛下都是教费太医帮忙看诊的。你一定要——”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咸宁公主李清圆从秦昭仪的躯壳里慢慢钻出来了。
视线相撞,杜衡率先轻笑了声,清圆微微抿唇。
“娘娘放心,今日的谈话,微臣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