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公主当真是连做戏都不会。”他又添补了句,“那会儿也是的。”
“怀谦……”清圆垂下眸子,柔声道,“对不起,那会儿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杜衡心口发涩,握着羊毫的手攥得死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但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清圆重新抬眼,目光诚挚,“真的不是。”
杜衡一时看得怔了,忙错开眸:“娘娘不必道歉,微臣只是觉得好笑罢了。从前微臣以为是兄妹情深,如今看来,当真是兄妹情深。所有人都是这出戏的陪衬,我是,周朴存更是。所有人都为了这出戏弄得狼狈不堪,除了……”他目向清圆,“陛下与娘娘。”
清圆急道:“并不是那样的,只是……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。”
杜衡把羊毫搁在画案上,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那么,当初咸宁公主待微臣,有过真心吗?”
“是情窦初开,真心相待?还是只想逃离兄长掌控的苦衷?抑或是,觉得玩弄人心有趣?”
清圆咬着唇。
“怀谦……”
暖阁的毡帘忽然挑开,一片春光乍然泄下。清圆与杜衡循光望去,只见李柘一身朝服,笑吟吟踏了进来。
“怎么不在外头画?外面春光正好。”他一壁说,一壁走来。脸上的笑在见到杜衡后陡然冰住,目光在二人之间盘桓了一阵子,最终定在杜衡脸上,“不是阮梧来画像么?怎么是你?”
杜衡行礼道:“阮师父早间犯了病,才教徒弟来给昭仪娘娘画像。”
李柘沉吟道:“阮梧有什么事?”
“旧疾犯了,王太医已给师父开了药。”
李柘便扬声道:“进禄,去把阮梧的脉案拿过来。”说着,他走到清圆身边,先是低头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