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了会儿令嘉,又问了清圆几句话,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斥道,“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快滚!”
杜衡忙不迭退下去了。
一时间,进禄呈上阮梧脉案。李柘挨着清圆坐下,信手翻了翻,便道:“这个川乌是强补的虎狼药,阮梧年岁渐大了,承当不起。把川乌去掉。”
进禄见李柘脸色不像刚下朝那会儿赶来时的笑模样,连声应下后,也赶紧退出去。
暖阁里只剩清圆、李柘和令嘉。
清圆一直一声不吭,只抱着令嘉。
李柘见她维持这姿势,因问:“抱了多久?”
“也没多久,画像的时候才抱着的。”
李柘听了,先从清圆怀里接过孩子:“我来抱会儿。”而后站起身,“陈嬷嬷呢!”
外头伺候的宫人听见李柘动怒,都屏着气不敢出声,连忙悄声去喊陈嬷嬷。
不多时,陈嬷嬷匆匆赶来。
李柘冷笑着:“朕是养了一群死眉瞪眼的行货子不成?四个奶嬷嬷,敢情是都死了,一个个挺尸袖手,倒让娘娘抱孩子抱了一上午。惯得你们愈发轻狂了,敢骑到娘娘头上拿班做势,进禄!”
进禄连声应着,惶急跑进来。
李柘道:“明儿重新换四个奶嬷嬷进来。”
陈嬷嬷一听,立时跪下磕头请罪。
这会子清圆已站到李柘旁边,略略看清他的话,她握住李柘的手臂,柔声道:“是我要抱的,与她们有什么干系?陈嬷嬷,快把公主抱出去玩。进禄,你也出去歇会儿罢。”
进禄和陈嬷嬷犹不敢动,清圆便从李柘怀里接过孩子,行到陈嬷嬷面前:“还站这干什么,真不想在长春宫待了啊?”
陈嬷嬷浑身一颤,忙小心翼翼接过令嘉,躬身退出去了。
进禄也折身小步出去,顺手掩上了门。
清圆叹了口气,转过身,李柘已坐在玫瑰椅上,支着下巴,眯着眼睛望过来。
“今天怎么这会子就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