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兔子生的小小兔子吗?
怎么一点也不乖,一点也不听话,一点也不像她母亲?
哦,对了,李令嘉属猴,怪道这么皮!怪道这么烦人!
槐药连忙递上帕子,给他擦手。
清圆也掰开令嘉的手指,把她在怀里掂了掂:“快去罢,我和令嘉等你回来。”
他一壁擦着手,一壁说道:“今日周岁宴,前朝后宫都要来。朕忙完前朝的事,立马就来看你们。还有,待会儿张祚和普惠都会进宫,给咱们令嘉祈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笑着,“槐竹昨天都给我讲了好几遍今天的章程。”
他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,继续嘱咐:“令嘉的两位女师,下午也会来拜见你。你先看一看,要是不满意,朕再换人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我知道。这件事你也说过的呀。”清圆含笑推了他一下,声音轻快,“快去。早去早回,我们等你。”
外头进禄也来催,说朝臣们都已候在勤政殿外了。李柘在她唇角落下一吻:“今日苏祁回京述职,见完他,朕立刻就回来了。”
“嗯,快去!”
苏祁便是李柘去年派去北境的钦差,此人亦正亦邪,做事雷厉风行。论起武功,他手无缚鸡之力,却不费一兵一卒收服了江湖上数十位好汉,教他们自愿追随。论起才华,苏祁大字不识一个,却极通人情,也极会做人,从百姓下属,到同僚上司,无一人不敬他、无一人不赞他。
这人文不成、武不就,据说早年是个酒馆的伙计,连父母兄弟是谁都不知道,后来他得了孙道顺的青眼,一直被引荐到李柘跟前。苏祁第一次扬名,便是李柘弑兄妹夺嫡的午门事变。
李柘上位后,一是命他读书认字,二是派他去了岭南。岭南距京都遥远,当地世家隐有割据之势,朝廷鞭长莫及。苏祁以钦差身份过去后,先是斩了岭南军八名将领整饬军纪,立下威来。往后五年,苏祁与当地三大世家斗法,奇闻轶事时常传来京都,连清圆也曾听过此人名号。直到去年,苏祁才回京述职。回京没多久,便又被派去北境了。
李柘坐着御辇到得勤政殿,殿门前已是鹓班鹭序。议的事自然还是那几样,说来说去,无非是钱粮、官员、边患。
待散了朝,已是巳时三刻。
李柘坐在御座上,只觉耳边还嗡嗡地响。进禄递了盏茶过来,他接过去抿了一口。
进禄笑道:“苏祁已在外头候着了。”
“宣罢。”他搁下茶盏。
片刻后,苏祁进了殿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李柘靠在御座上,端详了他片刻。大半年不见,这人又黑了不少,也瘦了,就是眼睛极亮,跟山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