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。位分不高,但乃机要之职。
陈宥宁不知自己何来这般大机缘。直到初次到任,她看见坐在主位、批阅奏折的清圆,愣了片刻,忽而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在中书省战战兢兢过了一天。
清圆回宫的时候,陈宥宁匆匆忙忙追出来,唤住了她。
清圆屏退了身边的宫女、太监,朝她笑:“宥宁,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陈宥宁犹不敢信:“娘娘,您……您当真是我在万州遇见的那位娘子么?”
“我可以把令嘉抱过来给你瞧,她长高了,还学会说话了,非常漂亮。”
陈宥宁张大嘴巴,唇瓣翕动片刻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清圆道:“宥宁,谢谢你当初救下我跟令嘉。”
陈宥宁蹙眉:“所以,我今日得到的一切,都是娘娘您的谢礼吗?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你有才学,而我刚好帮你一把。”
陈宥宁不敢置信地摇摇头:“不,不,我原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凭自己本事得来的,为什么?”
清圆忙攥住陈宥宁的手:“全凭本事,是难以在京都立足的。在这里,只有既有才学又有靠山的人才能走得长远。宥宁,我想一直帮你,名垂青史、千秋万代,我想你可以做到。宥宁,你想一想,朝堂之上,都是男子,何曾有过女子?你想不想成为本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巾帼宰相吗?”
“所以,您除了想报答我,还想培养您自己的势力?”
清圆沉默了会儿,点点头:“全凭陛下的宠爱生活在这里,有些虚无缥缈,我想活得更实在些。”
“可陛下为了您,已经遣散了后宫。”
“或许人总是贪心的,有了宠爱,也想要权力。”
陈宥宁一时怔然。
清圆握了握她的手,柔声道:“宥宁,其实,自从你到中书省来,外头的人已经默认你是我的人了。如果你想拒绝我,最好的办法是离开这里,离开京都。当然,倘若你选择这条路,我也尊重你。”
陈宥宁哑声道:“娘娘,您与我初见时相比,当真变化了许多。”
清圆叹了声:“人总会变的。三个多月了,我日日接触朝政,不得不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