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帽檐。
“……像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激动。
老周在一旁看着,推了推眼镜,难得没有立刻说话。
培养皿里,那个曾经裹着破纸巾、在床底与虫子搏命的小人,此刻正站得笔直,警服整洁,目光沉静。
像极了一个真正的警察。
徐闲站在镜子前,左看右看,越看越满意。
警服妥帖,皮鞋发亮,警帽压得端正,连下巴上那层没刮干净的短须都显得有了几分煞气。他忍不住挺直胸膛,转过身对老周扬了扬下巴,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骄傲:
“老周,你看——我现在也算是个正经警官了吧?”
说完,他特意站得笔直,抬起右手,认认真真地敬了个军礼,随后又低头微微鞠躬,声音清脆响亮:
“长官好!”
老周低头看着培养皿里这个只有一厘米出头的小人,穿着全套警服一本正经地行礼,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。他推了推眼镜,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……是,一厘米的小人警官。”
徐闲哈哈大笑,笑得整个人都微微晃了晃:
“没关系!个头小怎么了?照样能当警察!”
笑声还没落尽,培养皿上方忽然掠过一道细微的黑影。
嗡——
一只蚊子不知从哪飞了进来,在灯光下绕着培养皿打转,翅膀振动的声音在徐闲耳朵里放大成刺耳的轰鸣。它绕了两圈,竟然直直朝他俯冲下来。
徐闲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我靠——!”
他下意识往后一跳,脚下一滑,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摔倒。屁股重重砸在培养皿底部的时候,恰好坐在了老周刚才随手搁在里面的一根香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