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”
朱雄英一连磕了三个无比实在的响头,额头贴在这块护了他两世的陵前。
“皇奶奶。”
朱雄英的嗓子发干,但眼泪没掉下来,所有的情感早已化为了最深的执念在心口激荡:
“雄英回来了。没缺胳膊也没少腿,好生生地回来了。”
“你用命给雄英攒下的这条命,孙儿绝对好好活着。”
“孙儿既然活着回来接过了这个担子,这大明江山,谁也别想从孙儿手里夺走。”
“前世您未能护到底的,今生孙儿亲自来护!”
祭拜完马皇后,朱元璋眼角有些发红。但他毕竟是帝王,抹了抹眼角,拍了拍长孙的肩膀,没有在孙儿面前像妇人般痛哭流涕。
朱元璋转身,带着大孙子顺着旁侧的甬道,往东边走去。
东侧的地势稍微平缓些,一座新立的陵冢静静地在那儿。
没有历代帝王陵寝的巍峨壮观,比起马皇后的主陵也显得略小了一些,但透着一股哀荣至极的规制。
这就是安葬着刚刚病逝的皇太子朱标的陵冢。
走到这块新坟前,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紧紧负在身后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标儿。”
朱元璋声音沙哑,目光复杂。
哪怕是开国大帝,在亲眼看着自己倾注一生心血培养的长子入土时,那股子从脚底板蔓延上来的伤感与无力感,是装不出来的。
“爹,来看你了。”
朱元璋站在那儿,没有哭出声,只是佝偻的背影透着比先前更深的沉痛。
朱雄英上前一步。
看着那块尚未刻全铭文的新墓碑。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永远温和敦厚、拉着八岁的自己在东宫里手把手教写大字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