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前夜在秦淮河畔见过的那几个恶奴和解缙,还能有谁?
“到底是谁?”朱雄英声音微沉。
李景隆嘿嘿一笑,扇子在手心里敲了敲,得意洋洋地卖了个关子:
“还能有谁?就是那天晚上,咱们在秦淮河上包的那艘画春号上的花魁娘子——苏婉婉啊!”
听到这个名字,朱雄英手一抖,差点把茶水给洒出来。
苏婉婉?那个弹琵琶的清冷花魁?
“她打听孤干什么?”朱雄英满脸的莫名其妙。
“哎哟喂我的好表弟,你这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!”
李景隆趴在榻上,满脸酸溜溜地说道:
“昨日赏花宴散了之后,我刚回府换了衣裳。苏婉婉居然派了身边的丫鬟来到了我国公府。”
“说是苏姑娘想请我过去画舫上一叙。嘿,你表哥我这会儿屁股上还带着伤呢,加上家里还有只母老虎镇着,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赴这风月局啊!”
李景隆撇了撇嘴,接着说道:
“我就让管家直接把人打发走。谁知道,那丫鬟见请不到我,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碎银子塞给了老管家,拐弯抹角地就开始套话了。”
“套什么话?”朱雄英追问。
“还能是什么?全是你啊!”
李景隆指着朱雄英,笑得有些没心没肺:
“问那天晚上跟着我一块儿上船的那位青衫公子是哪家的少爷?平日里在哪儿高就?是不是常住金陵?婚配了没有?”
李景隆一边说着,一边忍不住啧啧砸吧嘴:
“你表哥我在秦淮河上混了这么多年,那苏婉婉心气多高的人啊,多少达官贵人砸千金想见一面都难。这回倒是绝了,破天荒头一遭,居然主动派人出来打听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!”
“雄英,你行啊!不声不响的,在船上随口念了四句破诗,就把人家花魁的魂儿都给勾走了!”
朱雄英听着这番话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