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一整张桌摆得满满当当。
朱棡挥了挥手,把伙计打发下楼。
端起酒杯笑道:
“来,也没外人,咱们叔侄仨先走一个!”
朱雄英与朱柏端起酒盅碰了一下,仰头饮尽。
几筷子热菜下肚,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京城里的趣事和各处封地的见闻,气氛挺热络。
聊着聊着。
朱棡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随口感慨:
“大侄,你说说,你四叔这人也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些什么。”
朱棡端起酒盅转了转:
“那个穿黑衣裳的道衍和尚,到底有什么好的?”
“你四叔一个常年在马背上砍人的粗汉子,没事就爱和那和尚说什么谈论佛经。”
朱棡撇了撇嘴,压低了点声音:
“那老和尚,三叔在十王府里打过两回照面,我看着就不像是个正经出家人。”
“也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佛经。”
这话一出来。
坐在旁边的湘王朱柏,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朱柏心思通透,他虽然不像三哥朱棡那样成天琢磨人心权术,但怎么会听不出三哥这话里的弦外之音?
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大侄子才刚册封正位,要是听信了这话,对四哥生出猜忌和防备,叔侄之间起了嫌隙,那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得赶紧把这话茬给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