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两所的数我有。我不用。”
九月二十五号,周五,上午九点。市教研室三楼大会议室。
长桌上摆着四个纸箱,是刚搬上来的,箱子边角磨得起了毛,其中一个的提手裂了,用透明胶缠了三圈。
桌子中间摊着一沓打印好的东西,十一页,最上头那一页只有标题和三段话。
“为什么不用。”一位教研员问。
“因为前天我把他们停了。”温良说,“我停了人家,转头拿人家的数去给自己撑腰,这个我干不出来。”
“那两所的数好看吗。”
“最好看。”温良说,“六条线里涨得最快的就是那两条。”
会议室里几个人对看了一眼。
“所以今天我交的是四所。”温良说,“不是六所。”
他把最上头那一页转过去,让长桌两边的人都能看见。
第一页上是一个标题:六校联合方法应用数据(四校部分)。
标题底下第一段就是那三行字。
一、本次共六所学校参与,本报告只含四所。
二、缺的两所为十一中、城东实验,系提交人于九月二十二日主动叫停,原因见附件三。
三、被叫停的两所数据涨幅高于本报告中的四所。
那位翻第一页的教研员看到第三行的时候手停住了。
“这一行您也写。”
“写。”
“您把对您不利的写在第一页第三行。”
“那两所的数好看,这是真的。”温良说,“我今天要是不写,你们回头自己一查就查出来了,那时候我说什么都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