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路我走过。”
老范说完这句话,站在墙跟前没有再往下说。
温良也没有追问。
他从粉笔盒里又拿了一截粉笔。
“您走过的那一趟,我今天先不问。”他说,“我先把我打算怎么走写出来。”
“写完您再说。”
那个人点了一下头,退开半步,站到旁边去了。
八点零四分。
温良在墙上“不止一个”那四个字底下,一句一句写。
一、我出一百。
二、缺的六个点,由自愿承担的人分摊。
三、每个人分摊多少,他自己写,不许我定。
写完他退开一步。
屋里二十九个人,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先说第二条底下最坏的一样。”温良说。
他把粉笔横过来握在手里。
“分摊六个点,不是分摊六张纸。”
“一个人分摊一个点,那个人的偏离度就往上走一个点。他这辈子的一百里头,就少了一个。”
“少到一百的时候,他跟老范一样。”
屋里有人动了一下。
“名册划掉,档案跟着走,照片跟着走,别人嘴里那个称呼跟着走,脸跟着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