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福我吧。”沈砚说。
“我要去找季清了,要当面跟她说一声,对不起,我骗了她。”
还没等季言说上什么,沈砚的手已经滑下去。
季言呆愣地有些不知所措,本能去抓他的手,却晚了一步。
沈砚,就这么死了。仔细算来,他今年也不过三十七岁。可不管是二十岁的沈砚还是三十岁的沈砚,从来都那么自私。
自私得从不肯给人机会,连告别都不留一句。
再见,即永别。
——
司凛走过去,在季言身旁蹲下。
他看了一眼已经神色安然的沈砚,慢慢伸出手,把沈砚被风吹歪的衣领轻轻拉正。
司凛喉结动了动,垂了垂眼。
他连一句话,都还没来得及同他说。
季言仍半跪着,手里握着那把枪,脸色白得吓人。
司凛侧过脸,伸手,拇指极重地擦过他泛红的眼角。
“站起来,季言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“别浪费季家翻身的机会。”
季言缓缓抬眸,司凛已经扣住他的手臂,用力,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灯光打在他们身上,季言站得笔直。
在下面人看来,他刚刚手刃仇敌,创下了不起的功绩,是正意气风发的少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