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塘里的松木“啪”地爆了一声,溅起一朵火星。
叶承端着那碗苞谷酒,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口酒有些艰难地往下咽了咽。
“老、老人家……”
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当莽汉,此刻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飘,他直勾勾地看着岩老三,“那你们寨子里……最老的,能活到多少岁啊?”
“最老的?”
岩老三瘪着没剩几颗牙的嘴,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我阿公的阿公,据说活到了五十一。”
老头伸出一只干枯如树枝般的手,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“村子里给他立了碑的。就在那边山坡上,那是我们村寨的老祖宗,福气大得很哩。”
“……”
火塘边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“五十一。”
陶清辞的声音有些干涩,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悯,轻声说道:“老人家,外面……外面的世界,人活到七八十岁的,很寻常的。”
岩老三正端着酒碗,闻言,他慢慢地扭过头,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看着陶清辞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摇了摇头,露出一个宽厚的笑意。
“姑娘家家的,莫哄我老汉。”
岩老三摆了摆手,语气极其笃定,“人哪能活七八十岁?那不成山里的精怪了?”
“……”
面对这种根深蒂固、甚至已经成为常识的认知,陶清辞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。
“老人家。”
李寻风忽然开口了,他那双锐利的剑眉紧紧蹙着,“既然山里的日子这么苦,你们为什么不搬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