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重重抱拳,翻身上马,带着伪装成普通商队的马车,遁入夜色之中。
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阿烟披着狐裘行至顾凡身侧,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碎发。
“夫君,老皇帝吃完这六枚灵桃,身子骨怕是能硬朗好一阵了。”阿烟轻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。
顾凡负手而立,望着京城方向,毫无波澜。
“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罢了。”
顾凡收回视线,牵起阿烟的小手:“灵桃与烈酒虽能强催气血,却补不回他早已枯竭的寿元。他服得越多,体内的虚火烧得便越旺。”
阿烟扣住顾凡的十指,依偎着顾凡,软糯中透着笃定:“等这团虚火彻底烧尽的那一天,大周的九位皇子,就该提刀进宫抢龙椅了。”
“走吧,回屋。”
......
十一月初二,大雪压折了后山枯松。
天蒙蒙亮,伯爵府暖阁里炭火正旺。
阿烟蹲下身子,系紧顾凡的鹿皮靴,为他披上玄黑大氅。
“夫君今日领着他们进林子,山风那么烈,可得把仔细着凉了。”
阿烟仰着俏脸,眸光水润,小手滑到他手心,轻轻捏了捏。
顾凡扣住她的手:“不过是去野熊岭转一圈,申时前就带人回来了。”
“阿烟不管转几圈,一刻看不见夫君,就想的紧呢。”
......
校场之上,两千名青壮已然换上冬袄,外罩皮坎肩,手持白蜡杆长枪与官制猎弓,列成十个齐整方阵。
顾凡翻身跨上大黑(自己买的那匹战马),马蹄踏碎冰雪。
周平快步上前,抱拳禀报:“少爷,县衙给的官引已备妥,对外只说是官准冬狩、护卫四乡。十阵人马口粮携足三日,随时可动。”
顾凡环视台下两千条汉子,直刀在掌中微转,声震四野:“冬狩开拔,进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