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玩店的老板,教孙女练剑?”
川岛莓子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没变,可她的右手不自觉地往旗袍侧边贴了一下。那个位置,是佩剑的人放剑柄的地方。
“小时候学过几天,谈不上练。郑先生是练家子?”
“练过几天。跟你一样,谈不上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拍。大厅里敬酒的喧闹声从远处传过来,隔着几根柱子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“莓子姑娘,你刚才站在柱子后面,看那幅画看了好一阵。可你看的不是画——你的目光落在画的左下角。那里画的是什么?”
“一棵松树。”
“松树下面呢?”
川岛莓子没有回答。她端起手里的酒杯,抿了一口。那杯酒她端了很久,一直没喝,这时候却抿了。
“郑先生,今天是喜宴。我该回去敬酒了。失陪。”
师傅又问了一句:“莓子小姐,那你祖母又是做什么的呢?”
她转身走了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:“郑先生问得太细了。这些都是家常事,跟今天没关系。”
她走了。大红旗袍在红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走得又稳又轻。走到主桌旁边,她弯下腰在杨超越耳边说了句什么。杨超越抬起头来,往师傅这边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,可他没有过来。
师傅站在原地,看着川岛莓子的背影,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金娃子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看见她右手往旗袍侧边贴了一下没有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个位置,是练剑的人放剑柄的位置。她虽然没带剑,可那个动作是条件反射。她练的不是一般的剑——是日本剑道。剑道高手有个习惯——拔剑之前,右手先在剑柄上贴一下,确认剑的位置。刚才我提到她祖父的时候,她贴了一下。”
“师傅,你觉得她——”
“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古玩店老板的孙女。她身上有军人的底子。练剑道的人,要么是武士家庭出身,要么是军校出身。她刚才说小时候学过几天——那是假话。她练剑道,至少练了十年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