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当间儿立着一根备用的雷击枣木桩,李二狗走过去,也没运气,也没助跑,斧子就那么抬起来,落下去。
安静中,枣木桩从上到下一分为二。
桩子底下的雪面平平整整,斧子上的劲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,全落在那一条裂缝里了。
玄戍从雪地里站起来,走到那两半木桩跟前,独臂伸出去,在断面上摸了摸。
“斧意过木,土雪不惊。”
他收回手,认真看向李二狗。
“他当年练这一手,用了三十年。”
“那我呢祖师爷?”李二狗眼巴巴地问。
“你?”玄戍顿了顿,“伙食比他好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李二狗愣在原地,半天才反应过来,扭头找耿泽华:“老耿,祖师爷这是夸我呐还是损我呐?”
耿泽华憋着笑:“夸你呢。”
晚上李二狗钻进睡袋,九婴又把他拉进识海荒原。
“哎呀我的九爷啊,您这么大岁数咋不睡觉呢,睡眠不足容易得老年痴呆!”
九婴没搭理他的胡扯:“小狗子,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说说。”
“收字诀练到八成半,寻常的对手,你打三天三夜,也能做到气不乱、力不竭。
“但月圆夜你要劈的,是太初本体。对上他,收力再好,你也必定得燃烧生机。
“劈他一斧,你散出去的那一两成,收不回来就得拿命填。这是刑天战体的代价,当年老刑天自己,也是这么打没的。”
李二狗沉默片刻,嘴角慢慢勾起来:“九爷,问你个事,当年刑天老大,明知道生机要烧尽,他躲了么?”
“……没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