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竞拍代理权......这程处亮,有意思!」他低声念叨。
窗外,夜风更紧了。
当天夜里,程家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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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处亮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长安城的地图。
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几个圈一东市丶西市丶平康坊丶崇仁坊。
每个圈旁边标注着几个名字:有康禄(粟特商人),盛和号(淮南道浊酒),马元庆(已断)。
他在「马元庆」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叉。
然后他放下炭笔,靠进椅背。
侯三站在门口,刚汇报完坊间消息散布的情况。
「二郎君,话已经放出去了。按您的吩咐,一共两条。第一条,程家庄手里还有大批浊酒库存,供应量恢复是因为原料充足。第二条—」侯三压低声音,「能供应浊酒的商贾,在代理权竞拍时,若出价与最高价相差不超过一成,可优先获得代理权。」
程处亮点了点头。
「传话的人可靠吗?」
「可靠。都是孙亚那边认识的用熟了的牙人,嘴严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消息是从西市一家酒肆先传出来的,然后平康坊丶崇仁坊的酒肆茶馆跟进。到明天早上,长安城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。」
「马元庆那边有没有动静?」
侯三摇了摇头:「马家酒坊这几天一直关着门,对外说马元庆身体不适。但我让人盯着,他店里的夥计偷偷出来买过两回东西,神色都挺正常,不像是真要歇业的样子。」
「他在等。」程处亮说,「等我和郑家分出胜负。」
侯三挠了挠头:「那二郎君,咱们淮南道那条线————」
「孟长河已经传讯回来对接上了。盛和号的吴掌柜答应了供货,批发价格比市场卖价高了一成。不仅价格贵,还有条件,就是他不管运输,只在淮南卖,货出淮南,路上的安全由我们负责。」
侯三愣了一下:「这————这不是把风险推给咱们吗?」
「对。但他也只敢提这个条件了。既不得罪郑家,被郑家问起来,就会说:不是我要卖,是他们自己亲自来淮南上门高价求购,在淮南道买的。」;又把运输的风险甩给了我们。这种人,是合格的商人,精明,倒也能合作。因为他要的东西很明确钱,和安全。给他就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