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底下那帮杀红了眼的家臣,根本看不透。
信长话音刚落,无论是梅户亲具丶田能村具重丶上木保久丶伊藤实伦等奉公众,还是下悟川久三郎丶稻毛野九郎丶多湖实元等一众武将,一个个呼吸急促,目光灼灼。
在他们看来,只要大军跨过木曾川,尾张一国便如探囊取物!
到时候,所有人都能分一分这块五十多万石的蛋糕!
坂东治吉等中低级武士当即单膝跪地,大声请战道:「主公!请让臣下率军攻入尾张「」
稻毛野九郎更是兴奋得直搓光头,破锣嗓子震得人耳朵疼:「主公!何不尽起北伊势之兵,渡河荡平尾张一国!」
就连宗治的侧室梅户阿川,此刻也单膝跪地,声音清脆而坚决:「请主公下令!」
这场史诗般的大捷,让高松家的家臣们信心膨胀到了极点。
看着这一幕,织田信长低下头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冷笑,似乎在嘲弄这些高松家武士。
而于此同时,宗治端坐在廊上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「啪。」
他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在案几上。
众武士屏息凝神,敬畏地仰视着这位将高松家带向辉煌的中兴雄主,非常不解。
主公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?但他们也不敢发表异议,只是面面相觑,静待主公的解释。
织田信长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。
他微微抬眼,正好撞上宗治那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那一瞬间,信长感觉自己被对方彻底看穿了。
宗治移动目光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头脑发热的家臣,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刀:「去打尾张?好主意。然后呢?是不是觉得那时,尾张诸豪强会排着队出来迎接你们?」
野九郎挠了挠光头,乾笑两声。
宗治冷哼一声,继续道:「过去,尾张国内分两方三家,为了争夺守护家的权柄,他们时而联手丶时而对立......后来织田信秀崛起,几乎能够号令一国,无论是大和守家清州城还是伊势守家岩仓城,早就对其不满,只是迫于实力不足的情势不得不低头!」
「现在织田信秀惨败归国,声威尽丧,他们必然发难,分食织田信秀的势力......可若是此刻,本家急不可耐地打过去,他们反而会与织田信秀放下成见,联手对抗本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