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阴雨天引发的酸痛,不是旧伤复发的胀痛,是一种刻在军人本能里的、对危险同类的直觉预警。
是他的身体,先于他的意识,认出了这个人。
老k说过,蝰蛇来了。
但今天来的,不是蝰蛇。
是另一个,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让他骨血都开始警觉的人。
汤锅在身后咕嘟咕嘟地响着,沸水翻滚的声音,像是在耳边一字一句地重复:
他来了。
你找了三年的人,来了。
赵铁生缓缓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后厨。
他没有慌乱,没有激动,只是平静地解开腰间的围裙,对折、抚平、叠得方方正正,轻轻放在干净的案板上,动作一丝不苟,像当年在部队里整理内务一般。
“老k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一丝波澜。
正在后厨角落,用力擦拭着灶台的老k,动作瞬间一顿。
老k跟着赵铁生多年,从边境战场到市井面馆,太了解自己这位教官。
只有在遇到极致危险、极致重要的人和事时,赵铁生才会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语气说话。
老k放下手中的抹布,转过身,声音带着一丝紧绷:“教官。”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老k迈步走出后厨,站在赵铁生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角落那个坐着的男人。
深色冲锋衣,立领遮脸,棒球帽压眉,左手执筷,右手藏在桌下。
只是一眼。
老k的脸色,唰的一下,瞬间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