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这个名字,老王的喉咙,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,再开口时,声音更低,更沉,带着化不开的苦涩。
“他牺牲了。”
“不是死在正面交火里,不是死在毒贩的枪下。”
“是跟着队伍日常巡逻,踩中了敌人提前埋下的地雷。”
“轰的一声。”
“人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连一句遗言,一句交代,都没来得及留下。”
赵铁生静静地看着他。
只见老王的眼眶,一点点红了。
眼底布满血丝,浑浊的眼球里,蓄满了泪光,却死死咬着牙,强忍着,半滴都没有掉下来。
当了十年边防兵,三十年基层老警察。
他一辈子硬扛,一辈子隐忍,一辈子有泪不轻弹。
痛到极致,也只是红着眼,不肯落半滴泪。
老王抬手,把塑料袋里的油条一根根拿出来,整齐码在白瓷盘里,轻轻推到赵铁生面前。
声音沙哑,勉强挤出一点平稳。
“吃吧,刚出锅的,热乎,脆。”
赵铁生没推辞,拿起一根,轻轻咬了一口。
外皮酥脆,入口即碎,麦香混着油香,在嘴里散开,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。
可他嚼在嘴里,却只觉得发涩,发苦。
他抬眼,看着对面的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