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门口,脚步猛地一顿。
台阶正中央,静静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纸箱。
不大,和普通鞋盒一般大小,表面用透明胶带严密封裹,胶带上落满灰尘,边缘微微泛黄,看起来像是在某个角落,放了很久很久。
安安静静,摆在他每天开门必经的台阶上。
像一个,无声的告别。
像一场,沉默的赴约。
赵铁生缓缓蹲下身,心脏不受控制地,微微发紧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拿起纸箱。
分量不重,却沉甸甸的,坠在掌心。
轻轻摇晃,里面有硬物晃动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,撕开表面的透明胶带。
胶带撕裂的声响,在安静的清晨里,格外清晰。
纸箱打开的瞬间。
赵铁生的呼吸,猛地一滞。
浑身血液,像是瞬间冲上头顶,又瞬间沉至谷底。
箱子里,没有威胁,没有信件,没有炸弹。
只有一双军靴。
一双,穿过很久、旧得不能再旧的军用作战靴。
不是全新的,是完完全全、陪着主人走过无数生死路的旧靴子。
鞋底厚重的防滑纹路,已经被磨平了大半,鞋头前端,大面积磨损刮花,留下无数磕碰、摩擦、翻越山石的痕迹,鞋身多处划痕、磨损,布满岁月和生死的印记。
就连鞋带,都不是原装的一根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