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没有回来。
只留下这双靴子,留在哥哥家门口,留在光明里,留在烟火旁。
替他陪着哥哥,等着回家。
“教官。”
身后传来老k的声音。
他已经推开面馆小门,站在门口,看着蹲在台阶上、抱着靴子、浑身紧绷发抖的赵铁生。
脚步顿住,声音放得极轻。
“这是……”
赵铁生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沙哑,只有两个字。
“我弟弟的。”
老k缓缓蹲下身,凑过去,目光落在那双破旧的军靴上。
只一眼。
他就彻底认出来了。
这双靴子。
三年前,金三角深山,那个漆黑阴冷的溶洞里。
那个深夜推门而入、给他送水送食物、在他必死无疑时,给了他一线生机的男人。
脚上穿的,就是这双靴子。
一模一样。
鞋底磨平,鞋头刮花,三段拼接的鞋带,笨拙的死结。
穿这双靴子的人。
走过了比所有人想象中,都要远、都要苦、都要凶险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