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军。
他们兄弟俩,自小分开,成年后在边境重逢,却因为任务与立场,三年来咫尺天涯,从来没有真正面对面、安安静静地相认过。
可他们流着一样的血,有着一样的骨相,有着一样的习惯,有着一样刻在骨子里的记忆。
赵铁军藏在暗处,用三年时间,日复一日,一笔一划,模仿老k的字迹。
模仿到极致。
模仿到真假难辨。
模仿到,能轻而易举,刺穿赵铁生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“教官。”老k的声音,带着一丝凝重,“到底是谁写的?谁能把我的字,模仿到这种地步?”
赵铁生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低下头,重新看向信纸上的那一行字,目光久久停留,像是要把那张纸,生生看穿。
是赵铁军。
只能是赵铁军。
他不敢用自己的字迹,不敢留下自己的名字,不敢露出半分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所以他偷了老k的字迹。
用最熟悉、最亲近、最能刺痛赵铁生的方式,告诉他。
我回来了。
“老k。”
赵铁生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没有抬头,依旧盯着信纸。
“嗯。”老k应声。
“你认得出,这是谁的字迹吗?”
老k的目光再次落在信纸上,沉默了足足十几秒,才缓缓开口,语气沉重:“认得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