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善详却是笑着回应道:“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门帘一挑。
便见到李欣悦披着一件翻领列宁装走了进来。
外面的话她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,得知叶晚清名字排在第一位,李欣悦眼底闪过一丝阴郁。
可当她再次看向叶晚清时,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笑容:“晚清同志,真得恭喜你了,那天在西厢房听了你的古筝,我就知道这名额非你莫属。”
叶晚清迎上她的目光,神色温和:“李军医客气了,大家都是为了海岛争光。”
两人表面上和气一团,挑不出半分错漏。
可站在墙角的徐海兰,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。
前两天陈世安和赵癞子在神箱里丢尽了脸,陈世安已经被公社停了文书的职,关在家里不敢出门。
徐海兰本想借着这次选拔翻身,谁料名单上一共四个名字,连李欣悦都挂了个替补,偏偏根本没有她徐海兰的分毫位置。
徐海兰抱着怀里的布包,眼眶发红,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委屈:“张主任,我虽然没晚清姐那么好的家底,从小能学琴弄舞的,可我也是海岛长大的贫下中农,我对海神娘娘的一片赤诚心,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成分待查的外乡人吗。”
张善详脸色一沉,没给她好脸:“这是选拔去省城登台演出的文艺尖兵,你连五线谱都认不全,怎么去代表崖州岛。”
徐海兰被噎的满脸通红,咬了咬牙低着头退到一旁。
张善详不再理会她,转头对叶晚清和李欣悦正色交代道:“虽然名单报上去了,但正式进京前,省里还要下来同志摸底考核。”
“咱们岛上要排演新渔歌舞,你们两个分在一组,晚清领舞领琴,欣悦负责副乐和步调。”
闻言李欣悦答的干脆:“是,保证服从安排。”
叶晚清刚想点头应下,眼前却是一黑。
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,脚下没站稳,险些栽倒在旁边文件柜上。
李欣悦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叶晚清:“晚清同志,你这是怎么了。”
此时叶晚清扶着额角,脸色有些发白,强撑着开口道:“没事,可能是昨夜受了凉。”
闻言李欣悦一副关切至极的样子:“这怎么成,脸都白了,这里离海警大院有好几里路呢,你骑车回去太危险,我正好顺路去大院卫生所交报表,不如我送你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