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落到堂屋那张翻倒的饭桌上。
走到门槛处蹲下,看着那块曾经被流浪狗舔过血迹的泥地。
伪造现场的痕迹太仓促。
裴晓光在重伤之下,没有足够的时间和体力去把一切抹干净。
但最要紧的一环,还是缺着。
那把连捅十九刀的凶器,去哪了?
如果是自伤,他重伤之后根本没力气把凶器扔到远处。可现场被搜了个底朝天,凶器凭空没了。
凶器找不到,裴晓光就永远有一道免死金牌。
陈望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出了院子,跨上警车,直奔裴晓光寄住的姑姑家。
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平房。
陈望敲开门。
裴晓光的姑姑五十多岁,满脸愁容。
“警察同志,晓光在里屋睡觉呢。”她搓着手,“这孩子命苦,你们是不是抓到凶手了?”
陈望没顺着她的话说。
“有些关于他小时候的情况,需要了解一下。”椅子拉过来,坐下,语气寻常。
姑姑叹了口气。
“晓光这孩子,从小就听话。”她反复强调,“我哥和我嫂子平时上班忙,这孩子从来不惹事,学习也用功。”
陈望手里转着那支中华铅笔。
“他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?”
姑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