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。
“万家院子里的土是黑黏土。这种红色细砂,只有镇上修路的那条街边才有。”
“这个口罩,很可能就是从路边的公共垃圾桶里捡回来的。它的价值,根本不在于指认某个人。”
一句一顿。
“而在于,制造一个陌生人闯入的假象。”
假现场。
反手撬窗。
垃圾桶里的口罩。
所有线索的伪装,被一条条剥了下来。
崔昊吸了口气,走到万三多的遗体下方。
他抬起头,借着多波段光源,又盯住万三多颈部两侧的淤痕。
看了足足三分钟。
崔昊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陈望,你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刚才重新复核了。这些淤痕的受力面积和方向,根本不是持续扼压造成的。”
他抬起双手,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左右位置,跟死者双手抓向绳索的姿态对得上。”
放下手。
“这更像是在快失去意识的时候,难受得不行,本能地想扯开绳索留下的自救抓痕。”
“原先‘先掐后吊’的结论,必须全部推翻。”
这话在安静的卧室里砸得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