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年了。要是没你,那顶帽子就得跟我进棺材。报告是你找出来的,这份情,我记着。”
碗往前一递,茶水晃到边上,差点儿洒出来。
陈望坐在塑料凳上,把手从油腻的桌沿挪开。
“我做的,都是该做的事。”
“档案室老周顶着压力,留了原始底册的存根。复核组连夜对了四套账,当年调走的三个巡警,也重新做了证言。”
筷子拿起来,在桌面上磕齐,陈望才接着说。
“证据得有人留,规矩也得有人守。他们的名字,都在卷宗第一页。”
雷东张了张嘴,手里的茶碗仍举着。
“他们该谢,这话没错。但你要是不把线头扯出来,谁还会去看七年前的旧账?”
碗还往前递着,他的手腕没动,也不肯收回来。
“这第一杯茶,我必须敬你。”
陈望没再推,端起茶杯,和那只粗瓷碗碰了一下。
许沁还在剥虾。
壳缝让指甲抠开,盘子里堆起了一小摊碎壳,虾肉却没留下多少。
茶杯放下,陈望侧头看了过去。
“你是打算把这盘虾全拆成碎壳,还是留点肉当宵夜?”
她的鼻尖有点红。
许沁手一停,半截虾仁啪嗒掉进铁盘里。
“我……我这次不能随队去省厅。”
声音闷在喉咙里,头也没抬。
“名单是党委会定的。崔铁山体能强,卢薇做信息研判。这次是实战比武,没设现场勘验的名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