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白瓷小碟拿过来,陈望用纸巾擦掉上面的油渍。
“你手上还有两起盗窃案的痕检,卓雪案的法医终审补充说明也没做完。先把这些疑点核准,报告写扎实。”
许沁抬起头,嘴唇抿着,半天才松开。
“那遇到拿不准的现场,怎么办?”
膝盖上,外套布料让她攥成了一团。
“程序拿不准,或者物证有争议,随时打。”
擦干净的小碟放到了她面前。
“但是主办人员该做的决定,不能次次都等别人。法医签的是自己的名字,结论有依据,也得由你负责,总不能在报告上写一句‘师父说的’。”
许沁盯着小碟,吸了吸鼻子。
盘子里挑出一只剥的齐整的虾,尾尖还留着,她把虾放进了小碟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腰背一点点挺直,她把膝盖上的外套松开。
“我会把家里看好的,绝不出半点纰漏。”
到了通知上的集结日,清晨,滨海火车站一号进站口前,冷风卷起灰尘,擦着地面过去。
候车厅外的警戒线旁,贺国平穿着深灰夹克,和几名支队骨干站在一起。
“贺局长!”
一人多高的迷彩装备包背在身后,崔铁山把腰挺的笔直,见贺国平走来,抬手就是一个敬礼,嗓门大,过路的旅客都扭头看他。
市局行动组里,崔铁山的体能排第一,厚冬装也撑的鼓鼓的,胳膊往上一抬,肩背就跟着绷紧。
卢薇一头短发,公文包抱在身前,人从情报分析中队抽调过来,核信息向来快。
三人组队才几天,但是前两天在封闭训练场里,已经照陈望的要求,做完了两轮完整的实战配合。
贺国平摆了摆手,让崔铁山把手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