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来。”
姜昭一口气跑出去几十步,才想起那函书还在人家案上。
她停下来,回过头。
书阁门口,那人已经出来了,没往外舍这边走,拐上了旁边那条小路,看不见了。
姜昭没追上去,她转过身,往外舍那边跑。
当她抱着那只油纸包跑到饭堂门口的时候,展鹏举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“请客的最后一个到!”他扯开嗓子,“这是哪一路的规矩?”
“是我不对。”姜昭把油纸包往他怀里一塞,喘了两口气,“在藏书阁碰上一位师兄,听他讲书,把时辰忘了。”
焦长风从后头探出半个身子:“讲什么书讲这么久?”
“史书。”她说,“讲得很好。”
三个人一齐停住了。展鹏举抱着油纸包,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昭弟说好,”他转头跟焦长风说,“那必是真好。”
秦墨在旁边点头。
饭堂里人已经散了大半,长案那头的瓦盆都见了底。姜昭没往那边去,领着三个人绕到靠灶房的一间小屋——那原是管事和账房吃饭的地方,四张凳子一张方桌,墙上挂着一串干辣椒。
管事的探头进来:“姜小官人,菜单子都报给灶上了。腊味我叫他们上笼蒸了,一会儿切了端来。”
秦墨在门口就站住了。
“这……不吃大锅饭,要另算钱的。”他小声说,“我那一份,回头我给你。”
“秦兄。”姜昭把他往凳子上按,“你不必替我省钱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一日三顿都在大锅里对付,”她说,“平日里是没工夫。今日难得四个人凑齐了,坐着好好吃一顿。”
焦长风一屁股坐下,凳子腿吱呀一响:“那为兄就不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