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县城买了房?”焦长风说。
“嗯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几进的院子?”展鹏举把筷子放下了,“带人了么?带了几个?县城什么光景?我进书院那天从县城过,只看见一条街。”
“县城有三条街。”秦墨说,“我那日绕过去了一圈。”
“你绕它做什么?”
“看书铺。”
“那宅子……”展鹏举不依不饶。
姜昭已经埋头对付那碗汤饼,头也不抬:“你们看过就知道了。”
又继续说,“休沐下山,邀你们来家里吃饭。”她咽下一口,“我饿了半日,先吃。”
展鹏举看看她,又看看空掉的腊味盘子,长叹一声,把最后那片腊肉夹给了焦长风。
焦长风嫌甜,转手夹给秦墨。
秦墨推了一下,没推掉,低头吃了。
那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从边市吵到马价,又从马价吵到焦长风家里的祖坟为什么要修在山口上,一直吃到灶上的火都熄了。
回了号舍,三个人都去了澡堂。
姜昭抱着自己的包袱,绕到水房后头那间柴屋,插上门闩。
今日的水温正好。
婆子这几日把水烧得足,拎来的时候还烫手,兑上半桶凉的,坐下去正合适。
她在盆里泡着,热气一层一层往上冒,把柴屋顶上那根横梁熏得看不真切。
她往后一靠,靠在桶沿上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她忘了问那个师兄的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