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出去多久了?”
秦川已经走向院门。
报信人跟在后面:“不到一刻钟。刚过防波堤,灯没亮,岸上喊了也没人应。”
“退潮往哪边带?”
“外湾。”
丁守仓脸色变了:“再有半个时辰,就进北礁。”
赵福生扶着墙站起来:“那张纸是换班凭据。齐老板的人接货时,把盖章纸塞进工作服。码头上的老人认章,不认笔迹。”
“有人穿着我的衣服去找老范?”丁守仓问。
“对。老范看见衣服,再看见章,就会让人靠船。”
秦川脚步没停:“他们借了丁叔的脸,又借了县里的章。”
这口锅从县城扣下来,尺寸倒是做得齐全。
众人赶回码头。
七三六号的泊位只剩半截缆绳。秦川蹲下,用左手翻过断口。绳股向岸侧收卷,边缘沾着一层黑油。
许文静将铜戒递来。
戒面凹槽里的油污,气味与麻绳上的一样。
“割绳的人没上船。”秦川说,“他站在岸上割完,又回了码头。船上就算有人,也不是主事的。”
丁守仓掀开秦川袖口。新换的纱布已经透红。
“你划不了船,更上不了七三六号。”
“我找漂向。”
“我去。”胡大海指向泊位另一头,“我的机帆船还有半箱油。追一趟够,搜两趟不够。”
林秋月拎着药箱上船:“我掌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