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村里碰过那根灯绳的,不止孙拐子一个。”
——
大潮退到底。
秦川带周美玲、许文静下沟心。明着是挖蛏子,补昨夜泼掉的半篓。
实际是探船骨。
铁盒的位置,秦川早算好了。孙拐子在灯室里眼神瞟的方向,加上前世卷宗里的记载,锁在龙骨第三节。
船骨下淤泥齐膝。许文静在礁沿上记方位,周美玲看了一眼水线,不声不响脱了鞋,下去了。
一双手在泥里摸了小半个时辰。
摸上来一个东西。
不是盒。是盒上挂着的铜锁。
锁孔被人撬过。撬痕是新的。
周美玲的脸当场就青了。“三五天。这撬痕顶多三五天。”她盯着秦川,“孙拐子还没进村,就有人惦记这只盒了。”
秦川蹲在船骨上,没接话。
脑子里那本账哗哗翻页。纸条。撬痕。被改的灯语。
不是一个人干的。也不是同一个时候干的。
这村子里,蹲着不止一双眼睛。
撬痕是冲着锁芯去的。可锁里有道暗榫,撬的人不懂渔行锁的规矩,硬撬,反而把整把锁咬死了。
周美玲用蛏子刀挑暗榫。三下。开了。
“朽了脑子的才撬这锁。”她把锁丢进篓里,“渔行的锁,越撬越紧。”
盒里油布裹着两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