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清,勿来。”
林秋月捏着那张纸,手是凉的。
“这影子歪了。”她说,“可他是往拦狼的方向歪的。”
秦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。
一个在名册上当了半辈子眼线的人,天不亮跑去拦狼。拦谁?拦那位爷?还是拦这村子的杀身祸?
他到底在替谁,还这笔账。
当晌午,滩上来了个挑担的,自称干货客商,收蛏干。挨家问价,嘴上问蛏干,眼睛往灯室那边扫。扫了三回。
周美玲上去搭话,闲扯两句,甩了半句渔行黑话。
对方顿了顿,接了下半句。
接得稳稳的。
渔行旧人。那位爷提前放出来的探子。
秦川在后头听着,心里把算盘拨得噼啪响。鱼来了。得把饵递到鱼嘴边上。
他冲许文静递了个眼色。
半晌后,滩上的晒网上,许文静“无意”摊开一张图,晒得大大方方。图上明晃晃画着:铁盒已空,真货,藏在灯室。
探子挑着担子路过,脚步慢了半拍。
就半拍。
够了。
秦川把“安”字半哨放到阿婆眼前。
老人拢在袖子里的手,抖了。
抖得厉害。
“沉船那晚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求救灯语,我发到一半。背后有人捂了我的灯。反绑在塔柱上,绑了一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