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静抬眼:“我三日前改的记号,天底下只有偷账的手摸过。”
滩台没人动。
桑贵的笑停在脸上。
柱子从人群后押出两个湿透的人。一个是桑记舢板的船工,另一个怀里抱着一截老木。
船工跪在地上:“我只是撬银箱,没偷东西。”
柱子踢了他一下:“偷银也算没偷东西?”
七叔接过老木,手指一掰,木头裂开。
里面是新料。
“茶汁泡过。”七叔说,“泡得不够,里头还甜。”
人群里有人骂:“宴席没散,先偷主家。”
桑贵起身:“这两个人未必是桑记派的。”
秦川指了指那名船工腰间的绳结:“桑记舢板用三股结,外人不会这么打。桑管事,替他们认一认。”
船工低下头。
桑贵没有认。
锚爷从滩台下面走上来,怀里抱着个布包。
“还有我的账。”
布包打开,里头是银锭。
他把银锭一块块摆在桌上。
“桑记三十年前给我的封口银,连本带利,十倍还回去。”
桑贵问:“锚爷这是做什么?”
“还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