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直摇头:“我不去。我一个赶夜潮的,”
“他托你缝了三年前的旗。”秦川说,“欠你三年的账。明晚当面清。”
林秋月不吭声了。她把旧布铺在膝上,穿针。
后半夜,周美玲的针停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翻来覆去锁一处边,越锁越慢,“这是回头锁。周家旗脚里最刁的一手。全周家只有两个人会,我爹,我哥。”
周世海接过针。试了三次。三次都走样。
火堆边死一样静。
这一手,崖上那人会。他到底从哪学的?
周世海坐在那儿,半宿没动。除非,那人当年在周家学艺,学的远不止旗脚。
天快亮的时候,柱子巡滩回来,压着嗓子。
“船板上那人跑了。”
秦川抬头。
“牙咬开的网绳。”柱子说,“那绳结是活扣三缠,周家收船专用的。被捆了两天,看两眼就会解。”
周世海冲过去。船板上剩半截咬断的绳头,还有一行指甲刻的印子。
不是字。是针孔的排法。
许文静对着账册译了半天,指尖发凉。
“明晚收尾船,来的不止一条。”
领头人跑了。跑向哪边,不言自明。去给大潮前的船队报信。
柱子急了:“那咱们的计划不就,”
“跑了好。”秦川笑了,“他报回去的信,是我递出去的假消息。”
他连夜调布置。明晚崖顶照旧三长两短,湾里渔船照常乱成一团,让南线船队以为湾里出了事,收船的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