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押易主,明潮见真。”秦川把纸举到他眼前,“什么意思。”
周伯堂喘了半天,忽然开口换命。
“周慕白投海那晚,船是我派人推的。”他说,“可船离岸前,我亲眼看见,他把一只铁皮箱沉进了祠堂后头的老井。”
“箱子里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他宁可顶着死人的名头也要沉的东西,不会是废纸。”
老井就在祠堂后头。离天亮大潮,还剩两个时辰。
秦川带人过去。井绳是新换的,井沿青苔有近期蹭掉的痕迹。
有人先来过。没下去。只在井口留了记号,一圈蟹壳,摆成箭头,指向海的方向。
周美玲蹲下去看了一眼,脸就沉了。
“青蟹壳。”她说,“秦爷,你今晚从篓里摸出去给周小满的,就是青蟹。”
篓里的蟹壳,怎么跑到井口的?
秦川当场清点随行众人。蟹是他亲手塞的,周小满一路被押着,没机会脱身。
周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蟹我没吃。”他说,“我给了扶我走的那个人。”
扶他的人。祠堂里自告奋勇帮忙的那个渔获贩子,陈六。从第一案起就没引起任何人怀疑的一张老实面孔。
秦川回头。
院里空了。陈六跑了。跑之前,顺手带走了供桌上四样证据副本里的血书那份。
副本丢一份,不伤筋骨。三份誊抄分三处,这是秦川早留的后手。
“分兵。”他说,“许姑娘带秋月守祠堂护正本。你师父既然在看,就在灯芯上回个记号,给他递话。”
“我带美玲追人。她熟滩涂,陈六跑不快。”
临出门,秦川回头看林秋月一眼。
“灯别灭。”